理论派

不要妄想从历史中寻找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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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研究历史,免不了接触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这个被称为历史科学的学问,同样也免不了要听到这样的话,就是要通过各种方式研究出历史发展的规律,之前我稍微谈到了历史规律的不可得属性,但我总觉得有些问题是说不清的,比如我时常也会想,为什么说,要从历史中寻出规律来,属于一种偏执的歪念。

唯物主义讲究物质的第一性,也就是包括我们现在的种种思考在内的意识,基本上都取决于物质世界的构成,所以在学术方面,唯物主义讲究客观、实事求是,在历史研究方面,这一点与我们对历史真相、历史发展的脉络等研究有不谋而合的重合,所以历史唯物主义就成了一种现实中,较为具有科学价值的历史研究手段。

但是,如果盲目沉迷其中,也难免会产生一种适得其反的过程,马克思最讲究的不是什么斗争,而是规律,是要从各种事物中找出或大或小的某种运行法则来,然后再从这些法则中寻出一些发展的新道路,意图以最快的方式达到自己所设想的理想世界——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但现实恐怕不会令人满意,实际上过去我们所知道的所谓的历史规律,大多数,甚至全部都是基于我们自身对于理论的过度自信而产生的错觉。

举个例子,以所谓的历史周期律来说,如果我们真的认为中国历史上的朝代不过就如黑格尔所言就是不断改朝换代而没有进步肯定是不符合实际的,但是从唯物史观看起来,这朝代一代代更替,谁都会说,必然有一个规律,否则何至于中国的历史上的朝代不像国外的一些帝王世系那样动辄数百年,而不仅仅是止步于二三百年,更有一种表面容易造成误解的是,每当一个朝代发展到一二百年的时候,这个时期就会出现一种衰落的现象,最终不断被各种权力集团瓜分剩余的存在价值,导致一个朝代不超过 300 年就消亡了。

近代历史上有一个著名的理论,说要跳出历史周期,就要搞人民政权,但历史周期律本身就是半吊子无所事事的历史研究者胡说八道的产物,就不必设想了,纯粹去研究研究古代朝代兴亡的规律,能发现其中能够归结到人民二字头上的,基本上是少数,或许我们看到了明代、唐代这两个朝代末期一些农民起义、市民暴动的频发,就误以为把人民重视起来,就算是脱离了历史周期了,实际上在明代和唐代两个明显的被起义拖垮甚至推翻的朝代之外,不管是先秦三代,还是汉、魏晋、隋、宋、元、清以及部分分裂时期,基本上一个朝代的更替,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先秦三代虽然被广泛认可是奴隶制时代,但是这个时期的怪事是奴隶暴动的情况我们很难见到有记载,更别说这几个时代不是被奴隶起义所推翻,成汤与周文王,似乎都不是奴隶出身,也不是带领奴隶造反的领袖。如秦末陈胜吴广起义虽然说引起了众多的底层对秦代王朝统治的杯葛,但是真正到最后,还是项羽、刘邦两相争锋,两人都不是纯粹的农民,更别说是奴隶,而要知道,农民只要不是没有饭吃,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大的造反的意识,像秦末陈胜吴广、汉末黄巾,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在这个历史的过程中,把全部注意焦点都放到农民起义的问题上,甚至把朝代更迭的主因归于农民起义的功绩,就显得有些荒诞,实际上,像黄巢起义本身也没有走向成功,而像宋虽然有很多相关农民起义的说法,但宋代的灭亡是怎么回事,大众都一清二楚,真正历史上农民起义成功的,大概只有元末的红巾,但是像朱元璋这样真正从底层干起来的君主,坐了几代江山,性质也和其它朝代一无二致,也就是说,要说历史上真正成功的农民起义政权,只能以明代为特例。

明末李自成搞了 40 多天的大顺政权成功了吗,什么变化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赶下台去,而张献忠之流,更是凶残无比,杀孽无数,农民起义是否具有天然的正义性?这恐怕也是胡扯了,为了实现正义而必须以先杀戮为主的农民起义,应该大力批判而不是因为其反抗了压迫政权就认为其具有了天然正义性质,如果这样看的话,历史上多数的农民起义都具有一定的水分,当然这种现象对一个朝代的分崩瓦解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而像满清就更加特殊了,入关以前起兵反抗老东家明代的中国,不时烧杀掳掠到境内来抢掠男女家畜,入关以后强推剃发易服,不听话就是一个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种政权的建立要托农民起义的福,被专家说成是伟大的历史事件,但奇怪的事,明清鼎革之际分明出现了两个矛盾的情况,那就是抗清的,被教科书说成是英雄,降清的,也被历史学家说成是英雄,如洪承畴之流还腆着脸享受起香火供奉来了,满清之后,其改朝换代方式也不如以往,虽然有各种起义,却并不是由农民组成,而是由所谓的革命家组成。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周期律,就颇为可笑,为什么一个朝代更替看上去有规律?说简单些,就是人性的问题,大多数人对权力其实没有什么愿望,所以当一个朝代建立的时候,刚开始肯定会安抚民心,放松社会管制政策,这必然导致国民得到自由的生产生活环境,也就没了其他的心思,古人说饱暖思淫欲,人在衣食足、仓廪实之后,就会有文化和精神方面的追求,这样商业和更加复杂的文化经济就会发展,这必然导致社会变革,道德经受考验,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社会多多少少会出现问题,社会变革出现,就会导致人们对政治发展产生一些思考,改朝换代,即便没有市民暴动、农民造反,也会不知不觉地发生,问题就是像这种事,既然经常发生,为什么不能算是一种规律,其实很简单,就是这种看上去像是规律的东西,第一不是历史的规律,第二,很容易打破,只要政治清明、国家对民众的生活不过多干涉,实行有效改革,就很容易避免。但难就难在人对于权力的欲念是难以控制的,即便是政治清明,国家也需要一种制度,说实话,跳出历史周期律的说法,无非就是为无止境的改朝换代做一个制度变革的合理性解释。

但说到历史规律,这并不现实,因为历史的发展是有无数的方向的,并且历史一词囊括了人类过去的一切,所以历史这个词的概念很宽泛,哪怕我们把地里埋的文物都挖出来,哪怕是把所有历史文献都看一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也不及历史事实的百万分之一,管窥蠡测,虽然可谓神器,但这是对我们熟悉的事物而言,如果对我们不熟悉的事物,我们反而会陷入虚构的泥潭,不可自拔。我们现在的所谓规律,有一多半都是从阅读文献和考古中总结出来的,试想,在我们今天看到的所有资料都不及全部历史信息的九牛之一毛的时候,我们能总结出关于历史发展方向的准确规律吗?如果有人说可以,那这个人除非是见证了整个人类发展的历史过程,且事无巨细,否则就是在挑战大众的智商,换句话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说中国的历史上有哪些朝代,但是要他们说出这些朝代都有哪些皇帝,都有哪些年号,大众都不可能说出很多来,一个普通人了解一个朝代,顶多把这个朝代的所有帝王年号都说出来,却不一定能把五千年来的都一口气吐出来,这样像古代文献造假也就无足为奇,比如某写古代文献把更早之前的帝王世系都记录地比较准确我们就会说这个文献和考古学记录的内容差不多,所以这个文献大概是真的一样,是值得商榷的,细想一下,如果仅仅因为把曾经的一些帝王的年号和名字记住了,是否就意味着同时可以记住他们说的那些话呢?

但历史何尝不是如此荒诞,我们从极少数中想要推理出极多数的发展规律,这不但可笑,也并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研究态度,本质上反而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低级反动,人们普遍可能认可马克思的经济基础对上层建筑的决定性影响的理论,所以如果真正从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的角度看待历史,经济这个因素是免不了的,而这里我们往往会忽视经济,而一味把“起义”神圣化,但凡看到起义二字,就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来哈气,这不是正确的历史研究态度。

人类的历史是有相似性的,这并不是历史的规律,文明的规律,发展的规律,也并不是人类的发展具有某种隐形的指导和方向,而是因为我们都是人,我们是基于相似、相同的基因发展而来的灵长类的生物,所以我们具有一种共同的动物的属性,同时由于我们具有高度的智慧,我们能根据我们的智慧决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我们的历史会呈现出某些相似性,地球本身也是一个东西,地球上物质的产生是导致人类认识相似的重要根据,但是地球上的物质又有不同,你看有的地方长着苹果树,有的地方长着桃树,这两个地方的人就会不同,有地方长着小麦,有地方长着水稻,人的生活、生产方式又会不同,人类会发展农业,不是因为历史有什么规律,就是因为人需要更方便的生活,需要服从于自己居安思危的预防饥饿的现实需求。

如此等等,我们也许应该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国家、民族,越是没有历史,越是有历史;越是有历史,就越是没有历史。这或许不是一种规律,而是一种现实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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