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写作与其他,我为什么那么做?
过去半年时间,随着某个 ai 企业推出了某个学习功能,我几乎每天都会花费数个小时,在上面学习我之前所不掌握的很多知识,其中最主要的是一些先进的史学理论,以及哲学史、现代哲学价值观念等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种学习模式,让我几乎找回了那种在学校里学习的愉悦感——尽管利用了上班摸鱼的时间。
从我知道的时间算,我的脑子里几乎一直都在思考历史、文化和一些哲学问题,它困扰了我几乎数十年的时间,在我的博客没有建立起来之前的多年前,我就开始在思考和在各个平台输出我所思考的东西,我之所以将这个博客起名为理论派,是因为我始终觉得我的思想和思考的东西太过于枯燥——这在一个普通的,还在创作的博客中并不多见——毕竟博客最初的含义,也仅仅只是一种网络日志罢了,但是谁会在日志里书写自己的长篇大论呢?
所以我这几日又思考了很多,我似乎有必要找到我为什么非得要把自己所思想的内容表达出来的回答——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中,这种费时费力,却又毫无回报的东西,普通人坚持起来太难了。不过坦诚说,我也不能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持续写作和读书——我写过很多文章,论述过一些表面原因,但这都不是根本性的。因为我始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比如我会认为应该留下一些文字以供世界记录我的思想——但是世界本身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们的思考最终只有对人有价值——人死之后,人的意义也就消除了,故而思想的保留固然是可以预见的,可是人会从思想中寻找生活的意义么?
一个人的思想不可能是凭空而来的,他必然受到来自他出生之前的一切人类的认知、文化、政治、风俗等影响,所以我的想法也不能超乎其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难认识到大多数我的所谓想法,早我之前很多人都已经说过了,在我看来,我不过是使用一些更加日常的语言去把这些思想和早已经存在的人类智慧的结晶表述出来,所以说要真正形成体系,最简单的方法,还是以一种系列作品的形式,当然,任何思想本质上都没有那么复杂,即便是抽象的理论,理论本身也是简单的,即他们是可以用日常语言表达出来的——但是,不能被表达清楚,我深刻理解所谓不可言说,本质上不是某个概念无法被语言所表述,而是它无法被语言所想象——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使用更多的语言去论证概念的成立,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为某些简单的理论,创作一些非常复杂的长篇大论,这就意味着实际上这些概念不是不可言说的,逻辑上,维特根斯坦认为凡语言能说清楚的,都可以被说清,凡说不清的,则该沉默——但是这里重要的是,当我们做出这个论断时,我们必然先要找出哪些概念是可以被说清的,哪些是不可以被说清的。
要知道人类的语言不只是死的符号,还是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的,也就是说以前不可被说的,现在可以说,这意味着,维特根斯坦的言论实际上只是一种半对的理论,因为我们也大概知道,未来可能还会发明出更多的语言形式来表达世界——日常语言本身就是被发明出来的,也就是说不存在一个独立于人类意识文化的日常语言,在那个情况下,所谓不可言说,也仅仅只是在日常语言的在世存在的状态下不可被言说,它并没有覆盖未来——从这个角度看,人类只要一天没有终结,任何思想问题都不会终结——20 世纪是形而上学的落魄时代,但是形而上学毕竟是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即便是后现代主义也脱离不了形而上的幽灵,在维也纳,那些疯狂的逻辑实证主义者在拜读《逻辑哲学论》时,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但是形而上实际上和逻辑一样,从后现代主义解构一切,后现代自然也脱离不了被解构的命运,这些哲学上的纠缠告诉我们的是,过去我们所做的哲学思考的努力,实际上都搞错了一个立场问题——哲学是有立场的,其立场倒是像黑格尔那种辩证法一样,搞否定之否定,但现实中更切近的多元理论的共存——今天的欧陆哲学越来越生涩,分析哲学不断分派衍生出分门别类,语言哲学、心灵哲学、他们不断演变,让我们看清一个问题——逻辑中不是毫无形而上学,而形而上学也无法脱离逻辑、实证的方法工具,所以现代以来,后形而上的思想就不断演化,成为一种抵抗虚无的工具。
认识论从诞生至今依然没有搞清楚一个根本问题,就是我们经验的知识如何在理性层面是可能的,我们实际上是在问,当理性本质上是一种被认为是高级的认识的思维时,经验到底给了我们什么,想想看,当你看到红色,你的看到红色,只是一种经验的、感觉的、现象的判断,而不是你的意识中天然生成的,你的意识是处理这种经验、感觉和现象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保证我们的意识不会欺骗我们,感觉经验的真实,与理性意识的真实所构成的共同真实,才是我们所认识到的真正的知识,在过去数年来,认真阅读很多专家的著作,我就深刻意识到了,很多历史、政治、文化著作中的意识形态恶臭——我不是在贬低某种集体意识形态,而是在说,那些我原以为应当以一个严谨的学术研究者的姿态创作的文字和学术作品,被一段没有现实证据而仅仅是一种理念所遮蔽,比如郭沫若在论证古代中国存在奴隶时,他不是甩证据,而是直接引用一段马恩关于奴隶的表述,似乎这样,中国存在奴隶就不是一件需要证明的事,而是马恩说有,那就有。
无论是学习哲学还是历史,根本问题是,都存在着对知识这个东西的根本性需要,哲学的一切意义都是要为了搞清楚人,在世界之中的存在价值以及自身存在的形态及可能性意义,而这个基础问题的更基础的前提是,我们的一切分析研究,都是基于我们的对于世界的根本的经验的认识——只有在形成正确的、客观的知识体系后我们才能对这些知识展开分析和研究,并弄清,我们是如何理解它们的,而历史最根本的是真实性问题,我们之所以认为二十四史是历史著作,而不是文献,就是因为二十四史是人为编撰的系统性历史表述,而不是像档案那样,二十四史本身是需要被证明的东西,现在却反过来被用以证明历史信心的材料——固然这是一种历史研究方法,但显然并不是非常恰当。
从这些角度看,我们是否认识到,我们的道德、理性、客观,本质上存在着一种抽象性——我们认为的道德,是人的主观规定——我们的理性不过就是一种高级的感性——我们的客观也不过是站在人的立场思考的客观,我们获得知识,还能获得确定性么?有意思的是,形而上学的掘墓人,正是他自己,过去我们总是把形而上的本质问题说得很抽象,但是很抽象,这个显示,反而让形而上因为什么而不断被怀疑和消解——要知道知识的总量是增加的,也就是说当我们的认知越来越多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知识越来越多的时候,形而上的概念就自然而然不得不被怀疑,一旦因此而产生了问题,大厦的倾倒便是必然。
然而我们不能生活在不确定之中,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决定去思考世界的时候,他必然不能被脑子空闲所折磨——时间太漫长了,无所思属实可怕,一个人的理性并不完全是理性的,任何一个哲学思考本质上都是一种独断的,重要的是我们不需要独断的理论,而需要真正意义上能解释世界的真正属于人的认识,客观知识不是不能被获得的,而是在人这里不能被获得——因为我们过去把理性看得太理想化了,根本没有认识到所谓的理性,甚至普遍理性本质上就是一种根本的高度感性。
故而我必须要有所作为,我喜欢说本质上——这是因为我希望从一个元的角度去考虑一些问题,在我过去的文章里,我似乎也惯常使用一些解构的方法去对历史研究做一些批判,这不是因为我掌握了什么深刻的哲学手段,而是我从某些问题所呈现的现象,发现了我们认识和看待历史的态度是存在着很多问题的,尤其是在我发现很多专家其实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后,我忽然觉得,哲学上的认识论问题并非不可回答。
我们不是在问认识是如何可能的,反而是需要回答,认识为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很多知识,并不是不能被我们所认识,而是在我们真正认识到真正的知识之前,我们必须要在一层又一层的伪知识之中徘徊和徜徉,这就导致我们自以为在的知识海洋,实际上还一直都只是在沙滩上转悠——我们的知识困境的很大一部分,并不是我们的认知能力或者说知性无能——世界上的东西的那个本质,并不像所谓的物自体那样,而是我们以自身的局限性创造了认知的高墙——如果大众只是不断阅读那些涂抹在高墙之上的文字,我们的读者一辈子都只是稀里糊涂——稀里糊涂当然不妨碍人们活着,但是如此一来,人类社会恐怕难以再有高度的发展了。
事实就是,我们的历史本质上是遮蔽的历史,我们的存在的遮蔽并不是一种天然的被遮蔽而不能被认识,而是我们刻意制造的,建构的历史、建构的文化、建构的文明 ……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真正的在乎世界的本来面貌,或者说,一切宏大叙事背后,事实的本真。
2026 年这个博客还会迎来一个变化,我可能会永久使用这个平台——熊博客,创始人说这个平台不会关闭——因为已经有了足够的保障措施,相比于个人购买服务器,在成熟的,具有一定客制化能力的平台上搭建博客,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之前的域名用了很久,到时候会重新进行解析,不过具体时间可能得在春节之后。
2025 年还有二十多天即将结束——本站可能还有一到两篇文章更新,可以保证的是,下一篇是集体意识与自由意志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