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是怕了,不
最近人工智能在数学和物理学领域用力颇猛,尤其是在数学领域,一些所谓的数学家站出来说,他们感到害怕,感到担忧,尤其是像陶哲轩这样的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好事,有的数学家甚至说人工智能(在美国叫超级智能)解决的问题,本来会占据人类很多算力,这导致了权力和计划的破坏。这个事倒是不假,因为很多数学家可能苦心钻研了几十年都算不出来的东西,人工智能几小时乃至于几十分钟就能解决,它真正带来的不是知识上的冲击,而是对于人类知识权力本身,这一层真正阻碍学科发展的机制的冲击。
这里我们不可能说出数学死了,因为数学本身不是一套社会建构的知识体系,在康德那里,数学与逻辑一样,都是一种先天的,完全非经验的知识,虽然我们之前曾经讨论过先天知识的问题,在这里我们却不能忽视,至少部分数学的先天逻辑,但是在这里,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发展到今天的角度,我们本身已经站在的历史的奇点之上,理论上陶哲轩们当然不会反对让人工智能参与数学和物理学知识的创造,但陶哲学们也必然不会认可一下子放出几百个数学、物理学难题的解析路径和答案,因为这不但大大缩减了这些难题本身的研究尺度,也大大缩减了数学家们的价值,即他们的存在的根本。
因为这是一个圈子,我们知道本身学术研究是需要一种合作的研究,这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参与到社会体系中,但至少意味着我们必须要通过了解和掌握他人的研究成果,而不断改进自我的研究方式和手段,工具等,人们之所以感到怕,还是因为人本身是有限的,不可能保持连续高压力、高负荷的思维运转,尤其是在计算领域,如果你还坚持双手和草稿纸计算数据,那么你的研究要出成果来,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一个人也许在一生中能稍微推动某个数学问题向前迈出一小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说一下子搞通几百个问题,这在人工智能出现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想象到的,那么未来的人工智能的发展会怎样,我想同样也没人知道。
但我依然坚持我之前的理论论调——人工智能,或者说超级智能,绝不会发展出所谓意识——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的东西,最终会被程序所控制,当然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预测,因为现在最怕的不是我,而是这些专业人士,也就是说搞纯科学,而不是社会科学以及思想研究的人,这个事情,在海德格尔的理论中或多或少可以得到理解,在海德格尔之前,梅洛庞蒂他们似乎也有一些类似的理论,我们之前谈到的畏,存在论意义上的这个畏,或许才是真正用以形容这些专业人士的概念,他们不是真的害怕数学本身的难题被攻克,而是怕这种情况发生后,他们自己无法自处,这种畏,会使得他们感到愤怒和痛苦,因为很多人在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也许正是他将要取得进一步发展的时候,结果是,人工智能不止告诉他我们早一步发现了这个进展,而且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实际上同时带来了他自己对自己的深度怀疑和对技术本身的痛恨——结果是——联名反对。
这种所谓的畏,针对的就是这种无形的精神和价值忽然消失,他们让你感觉到,生活或者工作毫无意义,这在一个人的人生世界中并不罕见,你清楚地感觉到失落,可是又说不出这种失落感到底指向什么,但它对应的东西,一定是有依据的,它可能指向一种对人存在的价值的失落,数学家们会感到害怕,会疯狂询问自己的存在意义——如数学之此轻易被解决,我作为数学家,还有多少存在价值,还有多少被需要的可能性?这虽然只是对一个现实问题的描述,但是他们确实迫使数学家们重新思考数学的意义,或许到最后,所有人都可能会去哲学中寻找意义——说句难听的——为了活下去,人们或许不得不那样做。
不过,有一个问题是,诺贝尔奖不设立数学奖项或许是一个先见之明——否则就凭这几百个被解决的问题,估计美国赚翻了。